谁去那儿爲洛根哀悼?没有一人。
1774年,住在俄亥俄河流域的印地安人与白人之间发生了一系列流血事件。据托马斯.杰斐逊在《维吉尼亚记事》(1784-1785)中的一篇报告说白人对印地安人的抢劫行爲权爲愤怒。爲了报复白人士兵杀死了许多无辜的印地安人,其中包括明戈印地安人的首领洛根的家人,而洛根是以白人的朋友而闻名的。在洛根的领导下,印地安人发动一场反对白人定居者的战争,他们剥去了许多无辜的男人、妇女和儿童的头皮,但最终还是在1774年10月被维吉尼亚的民团打败。在这个决定性的战役之后,洛根拒绝和其它首领一起去向获胜的白人屈膝哀求。相反,他给维吉尼亚皇家总督邓穆尔勋爵寄去以下这篇演讲。当邓穆尔勋爵征讨印地安人回来时,他带回了这篇演讲,据杰斐逊说,“这篇演讲成了威廉斯堡所有谈话的话题”。它被刊在《维吉尼亚公报》上,后又被登在北美大陆各报上,甚至连大不列颠的报刊上也发表了这篇演讲。杰斐逊在他的《维吉尼亚记事》中又印出这篇演讲,以驳斥那些欧洲人,他们“以爲在北美的土壤、气候和其它环境中有某种东西导致动物先天的或后天的、肉体的或道德的本性的退化,甚至连人类也不例外”。杰斐逊把洛根的这篇演讲作爲“这个国土上土人的天才,尤其是他们的雄辩之才”的证据。他断言“欧洲从未産生过比这篇短小精美、富于雄辩的演说更优秀的东西”。洛根的演说曾是十九世纪学校读本中固定的文章,并爲几代美国年轻人所熟悉。
我恳请任何一位白人说说,他是否曾饿着肚子走进洛根家的小屋,而洛根没有给他肉吃;他是否曾在又冷又没衣穿时来到洛根家,而洛根没有给他衣服穿。在最近这次漫长而血腥的战争中,洛根一直呆在自己的小屋里,一直是一位宣传和平的人。我对白人的爱就是这样的,以致我的同胞经过我家时都指着说:“洛根是白人的朋友。”如果不是一个人伤害了我们,我甚至想过和你们住在一起。去年春天,克雷萨普上校无缘无故地残酷杀害了洛根的所有亲人,甚至连我的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。在现在活着的人中,没有一个人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。这个事实呼唤我去报复。我寻求报复;我杀死了许多人;我已经复仇够了;爲了国家,我很高兴看到和平的曙光。但不要以爲我的高兴是出于害怕。洛根从不惧怕。他不会爲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突然作一百八十度的转身的。谁去那儿爲洛根哀悼?──没有一人。